第二天早上。
“爸,你怎么回家了,你不是早上上班吗?”
“今天,我请假。”
父亲正在厨房洗碗,淡月拿着筷子对桌上的菜指指点点。
“今天,菜真丰盛,有番茄炒豆腐、炒豆角、西蓝花炒肉……”淡月盯着桌上饭菜瞬间食欲大开。
“今天,带你去一个地方儿玩!”父亲轻言细语道。
“那儿啊?”淡月问。
“市里的科技馆。”父亲回答。
……
中午淡月和父亲乘坐出租车来到市里科技馆。
“爸,快到了,就在前面。”淡月扬起两个梨涡,回头看在不远处慢慢行走的父亲。
淡月不跑了,站在原地等待父亲,牵起他厚重的手,来到科技馆。
市里头的科技馆人群挨挨挤挤,装饰风格华丽丽,楼层不高,只有三、四层,上面是透明塑料做的白花花天花板,地板像面镜子般清楚。
淡月像个刚出壳的小鸟,好奇地望四处,父亲凝视她笑而不语。
“那里有望远镜!”淡月喊着,牵着父亲的手来到那里。
那里有许许多多星球模型,有甜美近人的月亮,有炙热的太阳,有温馨熟悉的地球……它们寂静地挂在一楼天花板上。
淡月疾速跑到望远镜前,她伸出右眼,画面清晰呈现她在眼前,仿佛木星如真实般显现……
“这是望远镜吗?太神奇了!”淡月磋叹道。
……
逛了一下午,淡月和父亲离开科技馆。
“我记得以前你带我去过白石湖公园,博物馆等等,爸,我想以后工作有钱,带你去旅游。”淡月莞尔道。
“不用了,太费钱了。”父亲淡淡道。
“爸,你是不是看不起我?觉得我以后挣不了钱。”淡月哭腔道。
“不是,我就是在想你长大了,我也老了,腿脚不利索,可能都走不动了。”
“那多少岁我才会长大?”淡月问。
“这个……我不知道,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,现在挺好的!”父亲莞尔道。
现在挺好的……?这句话触动了她,她曾经不久前也听过江城南奶奶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现在挺好的”这寥寥数语,淡月其实不太能理解,现在挺好?对于她来说,可不太好,冰淇淋吃不能天天吃,作业超级多,节假日也超短。
父亲送她来到公交车站,“爸,这就回去了?”淡月问。
“嗯,明天你就要上学了!”父亲回答。
“你不陪我回家?”淡月哭腔道。
“不陪,我要上班了。”父亲回答。
“咔”公交车门开了,父亲投了纸币,然后重复再重复告诉她到哪里下车,淡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淡月坐在公交车窗前远远地望着父亲,忽然她站起来,打开窗户,“爸,到哪下?”她迫切地大喊道。
“市交通局下。”
然后淡月坐在位置上无助地凝视父亲远去的背影。
那一刻,淡月感觉有父母在,她永远不用长大……
淡月猛地想起,以前,去学校报名,学生就可以做的事,但她不会,非要母亲陪,以前,她不会买地铁票,还是她打电话给父亲求助,才买到票,以前,她头次搭公交车,搭错车了,去了一个不知哪儿的地方,她打电话给父亲,父亲连夜去找她……还有许多,一个白天都言不尽。
淡月偶尔会想是不是离开了父母身边,就会长大,就不会那么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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