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刚满四岁的表弟来到江城南家,表弟调皮地跑到他房间,然后很清晰地听到一段很悦耳动人的钢琴声。
表弟听着入迷,傻呆呆地坐在地下。
“表哥,你在干什么呀?”表弟抬头凝视着他,稚嫩地问。
“在弹钢琴。”江城南语气冷淡地说。
江城南抱起表弟,并不重。他手轻轻指着乐普本顶上的乐普名,笃志地跟表弟说:“‘GymnopedieNo.1’是这首乐普的名字。”
表弟眼珠挣得大大的,立刻说:“我妈妈告诉我,这是英文,但我不知道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知道,也没关系,其实我也不知道。”江城南语气突然变得温柔。
表弟忽然嬉皮笑脸,顽皮地乱按钢琴键,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。
“啊……怎么不好听了?”表弟疑惑道。
“要学的。”江城南说。
“那你学多久了?”表弟问。
“三天。”江城南说。
表弟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江城南。
“表哥,你好厉害啊!我妈妈让我背1到100的数字,我现在都不会。你三天就可以学会比这个难的东西了。”
“我不厉害。”
表弟蓦地高高抬起手,展现手表给他看,稚嫩地说:“我妈可爱我了,今天我生日我妈送了一块手表。那你妈生日送你什么了?”
江城南毫不犹豫地说:“去年她送了我一台钢琴。”
“哇,听我姐说钢琴可贵了。你妈对你真好。”
江城南凝视他,笑而不答,抱着他来到客厅,表弟妈妈见到他们俩立刻说:“等会儿,跟我和你小表弟去祖父那儿,你奶奶也会去。”
江城南点点头。
搭了三个小时的出租车,终于到了祖父那儿。
下车后,表弟妈妈对江城南说:“你先带小表弟去祖父那,我现在要去趟超市买点东西,我怕你小表弟搞破坏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江城南牵着表弟的手,来到菜市场,转悠一会,终于看到了祖父,然后走到祖父旁边,他一言不发地抱着表弟。
表弟突然开口:“表哥,那个老头,是谁啊?”
“那不是老头,是你祖父。”
“咦?祖父坐在哪干嘛啊?”
“买甘蔗。”
“甘蔗,我想吃甘蔗。”
祖父一直在旁边悄悄听,赶快削好一根甘蔗,递给表弟。
表弟一边啃,一边说:“谢谢,祖父。”
祖父慈祥地摸着表弟脸颊说:“你以后要好好学习,争取考一个好大学。”
“那祖父学习怎么样啊?”
祖父笑了笑,“我年纪大了,早就不读书了。”
“年纪大就不用读书,那为什么年纪小就要读书啊?”表弟继续问。
祖父继续笑了笑,“因为年纪小,脑子好,学习能力强,不像我现在找钱都出错。”
表弟哭丧着脸:“你骗人,我脑子不好,我妈妈经常说我是小笨蛋。”
祖父忽然语气俏皮地说:“哟,你真信了?那是你妈妈乱说的,我小时候我妈妈还说我是从垃圾推捡来的。”
“祖父你也有小时候啊?”表弟问。
于是,江城南放下表弟,祖父小心翼翼抱起表弟说:“那当然,我也是从你那么小长到那么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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