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里,有什么令我深刻的?有,当然是有。
那天,一个别的班的人偷偷闯进我们班,也不知想干嘛,我只是抬头好奇地看一眼,他也注意到我,表情怔怔的,朝我走过来,我瞬间很懵,实在没想到他会走过来。
“你好眼熟啊!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江……城南。”
“噢,你不就是那个哑巴吗?没想到,今天能见到你,我还有你以前的照片呢!真的好好笑,我一看到就想笑。那时你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呢!”
他不停地笑着,看起来真的很像讥笑。
班里的人,齐刷刷地一脸疑惑地看着我,我心情变得低落。这时,我想走却不敢走,装作无所谓地点点头。班里的人只是看我几秒,然后各自收拾课本准备回家。
此刻,我已经收拾好课本,走出了教室,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。我屏蔽了所有的声音,屏蔽了路边嘈杂的人声,屏蔽了淡月脚步急促追赶我的声音,屏蔽了淡月喊我无数次名字的声音。
我都装作听不到。终于,我回了头。
淡月凝视我,久久才开口:“我都听见了,你不开心,对吧!”
“没有。我其实我无所谓了,我都块忘记了。”我故作平静地说。
“你眼神不对。”淡月说。
“你多想了,我活得好好的想那些过往干嘛……”我说。
此刻,表面平静地我,其实内心特别痛,痛的似乎感觉不到呼吸。
我到底怎么样才不想这些?我真的好难受,就像有人攥紧我的心脏一样,不让我心跳。我以为我已经忘记童年那段记忆了,以为别人再提起我也不会再难过。我也以为我不会再逃避了,但是听到那段话,我心中有个念头,就是逃离这里。
我不迭吸气呼气,之前被压抑的情绪消释了许多。我说完后,惭愧的情绪冉冉而生,不是她的错,我却用责怪的语气跟她说。
此刻,我选择背对着身体,我真的不知道接下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。
“就当我没说过。”我鼓起勇气说完这句。
“你背对我什么意思?你在哭吗?”淡月说。
“没什么意思,也没哭。”我故作冷淡地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自我谴责呢?你怕被别人说纠结过去,你就假装坦然、无所谓。你害怕被别人说逃避,你就撒谎,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。”
“那你就不在意别人看法……”
“我是在意,但只是轻度,可你太在意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,而且是他们的错,你不必自责。”
童年时,心智稚嫩的我,没人告诉我没有错,没人告诉我不要在意他们的话,没人告诉我是他们的不对,没人告诉我除了阴暗的世界,还有美好的世界,没人告诉我不是多余的要勇敢活下去。
童年时,没人知道他们的谩骂,对我伤害有多么大。没人知道他们的言行,对我的心灵遭受多大的冲击。那时候,“自杀”这个词曾经在我脑海无数次闪过。没人知道一个本该稚嫩纯真的儿童,竟会一心想死……
多年前的一天,那是我最想死的一天。我在一个人声鼎沸街头崩溃地哭,用手捂着脸,怕被人看见。哭完我抬起头,发现无一人盯着我看,原来真的是我自作多情。
我哭得僵硬的,神不知鬼不知地来到一个陌生大楼,我像发了疯似的,猛地爬到七楼。我站在楼顶围栏边上,俯视下面骇人的场景。
我脑子有个念头操控着我,不停地对我说:“快跳下去!快跳下去!快跳下去!”我身体渐渐微微倾斜,直到那个快跳下去那个环节,我害怕地下意识跑下围栏边上,我一想到,我摔下去会痛咬牙切齿……我始终没勇气死。
想到这些我的心像死灰般。
“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的,对于我来说……”淡月说。
美好,这两个字突然点醒了我。我嘴角扬起,这个微笑是发自内心的,“假如那时候我自杀了,就看不到美好的世界。假如那时我自杀了,就没有以后现在的我了。”
淡月泛着眼光,“没事,想开就好,有难一起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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